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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工作坊第1期:“《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五十年”成功举办

发布时间: 发布时间:2018-11-17  作者:   点击次数:   [] [] [] [更大]

  2018年11月16日上午,由北京大学陈翰笙世界政治经济研究中心、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比较政治系联合主办的“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工作坊”在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C105举办了第1期活动,本期主题为“《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五十年”。

  1968年,在此前发表的系列研究论文基础上,亨廷顿《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结集出版,在此后20余年间引领现代化理论导向的比较政治研究风气之先。尽管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亨廷顿又挑起了有关“第三波”民主化大潮的争论,再度标识了比较政治学研究重大的议题转向,但50年来《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所引发的诸多讨论一直余响未绝。特别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以来,在中国政治学的恢复和发展过程中,这本书的翻译出版也产生了持续至今的重要影响。

  本期工作坊邀请了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欧树军老师和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的张长东老师作为引言人,分别围绕“亨廷顿的问题意识”和“税收国家转型与国家的长治久安”两个具体话题,报告了他们近期的研究成果。工作坊由北京大学陈翰笙世界政治经济研究中心执行副主任、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汪卫华老师主持,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项佐涛、雷少华、许亮、祁昊天、庄俊举及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程多闻等多位老师出席工作坊并参与了讨论。工作坊吸引了来自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社科院等单位相关专业的二十余位博士、硕士研究生参与。

  在主持工作坊时,汪卫华老师结合陈翰老的研究经历和北大国关的比较政治学专业特点简单介绍了“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工作坊”的举办初衷。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在科学化的当代比较政治研究起始阶段,区域研究(Area Studies)的兴盛曾为比较政治学从传统的比较政府与比较宪法研究转向政治科学分析程式提供了重要的经验研究依托。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政治科学研究方法的花样翻新,尤其是量化研究方法的长足进步,变量导向的跨国比较、量化分析成为比较政治学的流行趋势,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渐行渐远。有鉴于此,“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工作坊”将秉持开放包容的心态,在聚焦国别与地区研究领域各种具体问题的经验研究基础上,促进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两大研究脉络之间沟通交融,互为补益,拓宽视野;同时深化各种理论与方法之间的对话,探索科学化与本土化相结合的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现实路径。

  欧树军老师近三年来对亨廷顿所有出版过的著作和论文进行了整体梳理,他主要从学术史的角度讨论作为社会科学家和政治学家的亨廷顿的研究志趣变化,以及由此反映出的其在美国政治、比较政治、国际关系领域进行开创性探索的动因。就学术定位来说,欧树军老师认为,从亨廷顿的问题意识总结,不妨用“情境式保守主义的国家观与世界观”来概括亨廷顿的学术思想。通过对亨廷顿思想变化的梳理和语境还原,也可以对我们研究当代政治问题提供某些思路上的参照。从亨廷顿的博士论文研究(《孱弱的州际贸易委员会》)开始,经《军人与国家》、《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到1976年他与人合作的《民主的危机》,亨廷顿学术生涯前三十年思考的重心主要围绕着国家的有效性问题;而在他的后三十年学术生涯中,1981年的《美国政治》、1991年的《第三波》、1996年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和2004年的《我们是谁?》,都把问题重心着落在了国家的正当性上。贯通亨廷顿前后两个三十年的,正是国家的有效性和正当性之间的辩证关系。统治水平低、国家能力弱等国家的有效性问题及其引发的正当性问题,不仅是二战之后头二十年新生的发展中国家面临的普遍问题,也是西方民主国家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起就遭遇的重大困境,更是“第三波”转型国家普遍面临的系统性“转型困境”。无论民主政体还是威权政体,都会因为国家能力的孱弱而失去正当性。亨廷顿对发展中世界和转型国家的关注最终也还是其对美国政治的独特理解的投影,他之所以强调“政府的度”而非“政府的形”的重要性,恰恰是意识到了美国政治中根深蒂固的传统性和保守性。对亨廷顿来说,国家的有效性和正当性是一个政治共同体治乱兴衰的关键所在,二者彼此紧密关联、相互影响。

  张长东老师围绕“税收国家转型与国家的长治久安”,报告了自己即将杀青的英文专著的主要贡献。他认为,从比较政治学的发展脉络来看,亨廷顿强调政治秩序背后的国家权威,以及统治者对被统治者的社会控制等方面的问题,但只有消极的单向控制显然不行,国家长治久安还需要有被统治者的积极合作。除此之外,从统治集团内部来看,又存在着权力分享问题和对代理人的约束问题。由一般的学术理论框架延伸到具体个案,张长东老师认为,在中国语境下可以把社会控制、社会力量的合作、以及对代理人的约束概括为“三大治理难题”。亨廷顿所言的变化社会指的是经济快速增长背后农业社会的快速城市化,以及由此带来社会的快速多元化,传统社会进入现代大众社会。张长东老师把这种一般性的概括放到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个案中,将市场转型和税收国家转型视为“双重转型”。在双重转型压力下,要处理三大治理问题,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是如何在做的?如何保证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他围绕改革以来中国税收体系建设的历史经验,通过细致的过程追踪,对中国改革开放后如何从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下的财政制度安排逐步发展为低制度化的税收体系,以及对三大治理问题的挑战是如何加以应对的,又对社会政治秩序带来了哪些新变化,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考察。

  结合对两位引言人报告的评论,与会各位老师们围绕本国政治研究与比较政治研究的关系,深入的国别研究对比较政治普遍理论的贡献,不同国家不同历史时期保守主义思想、军政关系等特定问题领域核心矛盾的变化,国家能力与制度建设的关系,既有制度的延续性和改革顶层设计的关系,以及如何将比较政治学理论分析与特定国别研究相结合等问题展开了深入具体、颇具启发性的讨论。与会的博士生也参与了交流讨论,普遍认为受益良多。

  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工作坊拟每月举办一次,每次围绕一个既定主题,约请一至两位中青年研究先进作为引言人报告其研究心得,在此基础上展开深入聚焦的讨论。以期实现“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为学界同侪提供交流的沟通平台,也为相关专业领域研究生提供拓展思路的空间,进而为比较政治与区域研究的相互促进探索有益途径。